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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府中,众人正在吃饭,围在桌前有说有笑,今日魏家姐妹也在这里吃饭,看着美人儿坐一桌,实在是赏心悦目之事。

    春寒料峭,国公府院里还有许多开放的桃花,阵阵沁人心脾,闻之花香夹杂着鸡腿味道。

    成正清坐在矮树杈上,两只腿悬空晃荡,啃鸡腿,时不时将油腻的爪子在树枝上蹭,时不时吐出鸡皮。

    “爹”

    看见成渊带人回来,小崽子先是瞅一眼他的表情,然后飞快的下树,挑着眉毛,小心讨好:

    “爹,爹,儿给你留了鸡腿,可感动否?”

    成渊就问:“那你整人开心否?”

    成正清顿时露出比鬼哭还难看的笑容来,咯咯笑着。

    “下次爹也把鸡腿藏进半月不洗的靴子里,再送给你吃,让你试试脚臭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以后家里的鸡腿不能吃了成渊说道:“那几树桃花,是农院的学子嫁接尝试的,谁许你坐上去的。”

    成正清屁股晃了晃,还是仍旧听话的爬到石凳上:“今日打几下。”

    石开,曹德:“”

    安成看一眼目不转睛盯着成正清的成渊,无奈道:“叮嘱多次,他也不长记性。”

    成渊只是怔了一瞬便笑了,看着成正清的眼神满是笑意:“敢作敢当,这性子不错。”

    安成微微抽一下嘴角。

    她就知道成渊会是这个反应,才直接说出实话。

    暖洋洋的烛光里,咸宁则是皱着眉头盯着文契,梳着妇人时下最流行的云髻,靠在成渊怀里。

    咸宁的卧房与回廊相反,窗户朝向则是花园方向,暮色里鲜有人经过,因此她并未穿着正式。

    白色锦缎贴身里衣勾勒出越发玲珑凸显的成熟身段儿,青丝如瀑披散。若不是担心成渊旧伤,她定会整个人都挂上去。

    成渊毕恭毕敬道:“父皇说,他要加倍还你的,所以我待会儿要去书斋让人收集下罗贯中的《三国演义》,好书不能被埋没。”

    怀里的人动了一下,不过却没有进一步动作,而是继续听着:“你带头交商税,又躺了那么久,垫银子帮农户买粮种,府里还要开支,你就不能跟父皇要回来。”

    我跟朱棣要银子,你看朱棣不让人宰了我,你爹是皇帝成渊默默摇头说道:“生意我会跟王叔商议的。”

    怀里的人越发蔫蔫儿的,声音越来越低:“本宫身子不舒服,你留下来陪陪人家~”

    成渊露出憨厚笑容:“殿下,大夫说我元阳早泄,腰疼腿虚,肾虚的很,不能精力充沛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哪里去了,本宫是担心你太累了,再说你不必亲自去书斋,派石开去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成渊摇头道:“此事我还是亲自去比较好,毕竟我还没见过小姨,自她从庙里回来,也未去拜访。”

    “自北巡后,本宫觉得你和姐姐小姨三人怪怪的,你们是不是不想带本宫一起玩?”

    “不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成渊错愕的看着她,虽然,可能,也许被安成猜出来了,但是目前她没有提出什么,自己也不会傻了吧唧给大家寻不痛快。

    乾清宫。

    朱棣看着赛哈智道:“云南那边的锦衣卫真这么说的?”

    “回禀陛下,那沐昕时常喝醉后便殴打常宁殿下,常宁殿下万般无奈才与陛下书信求援。”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!”朱棣拍案而起。

    朱棣捏着信,之前徐皇后与他提起这事,他只当是闹了别扭,今日再提起此事,朱棣也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对于他来说,征漠北与下西洋的准备都在筹备进行,实在不想节外生枝去管云南之事。

    朱棣一时陷于不知如何处理。

    收拾沐昕,那云南之地,如今老二还未就藩,就算去了,也是根基不稳的时候,节骨眼上怎么能出乱子。

    云南离京城遥远,又有不少的蛮夷与土司,地形复杂,气候也许京城有差异,若是此时没有好的策略,朱棣不想教训沐昕。

    皇帝陛下令教训沐昕一顿,简单。

    只是山高皇帝远,那云南离京几千里的路程,光往返就要大半年,这还是轻装上阵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思考完了这些,朱棣似乎有些疲惫不堪,对着身边的内侍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下去。

    赛哈智道:“陛下,云南之地,有一人可以,当初跟在陛下臣身边儿时,还是个无名之人,有次镇国公提起过云南土司改制。”

    朱棣挥手示意赛哈智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镇国公可以,兴许陛下忘了这件事,但臣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成渊去年才醒,这伤势还未痊愈,云南离京千里,这路上有个好歹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不必多想,此事该询问镇国公之意才好,但臣笃定,只有镇国公可成此事。”

    “满朝文武,丘福,朱能也都是朕的好将领。”朱棣说道。

    赛哈智知朱棣是担心镇国公,便说道:“镇国公在臣心中,实属钦佩,若不放心,陛下可以去天界寺。”

    朱棣笑道:“不错,身边除了王景弘与郑和,就你最懂朕,不过还是要先问问成渊手头是否还有事,等商税彻底的事收上来,百姓有粮,水师操练,火器之事落下,便可北征!”

    成渊翻着《三国演义》,当下吩咐书坊加印一套,他明日要带到文渊阁去给解缙他们瞧瞧,最好保持三国的原汁原味。

    瞧见在书斋里做事的书生,成渊写好书斋长期发展计划书,心道:这便是常来书斋无偿做事的冯士渊,倒真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,人也长的玉树临风。

    “冯士渊,你是哪里人?”

    “回国公,生员家住鸡鸣寺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倒也方便,平日里你便多帮帮本公这小姨娘,不过可没工钱。”

    徐妙锦正捧着一个花盆进来,听见两人交谈后,想起他醒后也从未过来找她,道:“呵,粗鄙,你当谁都喜欢你的碎银。”

    成渊一愣,这女的更年期吧,自己也没招惹她,自那日送她出家,她说不喜欢自己,那就算了。

    经过遇刺一事,他也该好好的珍惜自己身边人,何必为不喜自己的人多费口舌。

    他不管鸡鸣寺的樱花如何开,徐妙锦就认这理,他现在不认了,哪怕鸡鸣寺花在秋冬开十次,也不会再笨拙的去找她。

    冯士渊道:“多谢国公,生员并不为碎银而来。”

    成渊闻言,道:“书斋下一年的计划经营我也写好了,小姨娘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,我再修改,定要将书斋的生意打理好。”

    徐妙锦见成渊如此客套平静,还想着询问樱花之事,心里酸涩着说道:“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成渊看了眼冯士渊道:“你我名字都有个渊,也算是有缘,若是觉得天色晚,不想回去,让徐东家给你安排。”

    过来理书的伙计们一愣,书斋怎么能留不熟的男子了?

    “冯公子,本公先去后院,你们继续忙。”成渊施施然迈步去后院喝茶,身边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个随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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